
玛丽-贝丝·盖斯基尔传:那列开走的火车,与「毫无疑问是烂的」小说
她是帮里的扒手,也是营地里唯一一直在写字的人。达奇崩溃,帮派散去,大多数人的故事在枪声里结束——只有玛丽-贝丝登上了瓦伦丁的火车,把一本「毫无疑问是烂的」言情小说递给约翰,然后消失在1907年的秋天。本篇还原这个帮里最温良、最清醒的人。
马夫的钱包、营地的书与那列开走的火车
玛丽-贝丝·盖斯基尔加入范德林德帮的方式,大概是整个帮派里最「文职」的一种——她在路上扒了几个男人的钱包,被人追,达奇·范德林德把她救下来了。1
就这样。没有枪战,没有逃狱,没有什么悲惨的过往让她走投无路。她只是一个手脚灵活、被人追着跑的扒手,恰好被正确的人救了。
从那之后,她在帮里的位置也跟她的入伙方式一样——不显眼,不关键,但确实存在。营地帐篷附近,随时可以看到她坐在那儿看书,或者在本子上写什么。苏珊·格里姆肖分配下来的营地杂务她都做,但谁都看得出来,她的心不在那里。

她的外貌跟帮派气质不搭:棕色卷发,雀斑,绿眼睛,说话声音轻,不像是跑遍新汉诺威的亡命女,倒像是哪家报社编辑部的校稿员。配音演员 Samantha Strelitz 在接受采访时说她把玛丽-贝丝理解为「一个沉浸在书本世界里的女孩」,并称她是「1899 年的丹尼尔·斯蒂尔」——那种读烂了言情小说、想着自己也能写出同类故事的人。3
这个答法挺像她的。
帮派里最温良的那一个
范德林德帮的帮派成员大多有某种硬角,哪怕是凯伦·琼斯的粗鲁或蒂莉·杰克逊的沉默,也都带点自保的锋利。玛丽-贝丝不一样,她的整个行为方式更接近真诚的善意——不是装出来的,不是策略性的,就是那样。
最能说明这一点的,是她对基兰·达菲的态度。
基兰是被套索抓来的,是奥德里斯科帮的前成员,一进帮就是帮里最低等级的存在,几乎所有人都瞧不上他。帮里大多数人对他要么漠视要么轻慢,只有玛丽-贝丝主动跟他说话,两人在营地有过不止一次真实的交流。4
后来那匹没有骑手的马走进营地,基兰的尸体挂在上面,头颅已经不在了——玛丽-贝丝是第一个尖叫的人。6
达奇喜欢找她聊天,多次跑来问她在读什么书,茉莉对这个习惯颇为不满。4 这个细节很微妙——达奇身上有一种藏不住的表演性,他喜欢跟人谈思想,谈自由,谈理念。玛丽-贝丝读书,刚好给了他一个入口。但玛丽-贝丝在这段关系里看起来并不沉迷,她只是温和地回应。
帮派里的人大多靠强力或恐惧维系关系,她靠的是真实的温度。
一支笔的请求
玛丽-贝丝在帮里有一个请求,亚瑟可以帮她完成,也可以忽略:她需要一支钢笔。7
不是食物,不是药,不是武器。是一支用来写字的钢笔。
这支笔藏在翡翠车站东南方向的一间小木屋里,在某具尸体旁边的抽屉内。亚瑟找来交给她,她会送亚瑟一枚戒指作为回报。

这个请求在游戏里几乎是可以忽略的,和剧情没有任何关联。但它像一个很小的人物注脚:帮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欲望,有人要酒,有人要某种药草,有人要镜子。玛丽-贝丝要的是一支笔。她在写什么,游戏没有给出答案,但那支笔放在她手里的意思不难猜。
营地舞会、马车劫案与谢迪贝莱的那个夜晚
玛丽-贝丝参与了几件事,每件都很简单,组合在一起却拼出她的全貌。
帮派刚到马掌望台安营时,她和凯伦、蒂莉一起拉上亚瑟和大叔,要去瓦伦丁镇逛逛。在街上,她提供了一条抢劫火车的线索——随口说出来的,轻描淡写,像是顺便提一句。6
肖恩·麦奎尔被救回来的那晚,帮派大摆庆功宴,她邀请了亚瑟共舞。在帮派帐篷里燃着的篝火、围坐的人群,玛丽-贝丝站起来去找亚瑟这个细节,不是关键情节,但它在。
后来帮派转移到克莱门斯,她协助亚瑟和肖恩劫了一辆马车,行动里被人抓住,最后亚瑟把她救下来。6 她在帮里没有出名的枪法,也没有特别强悍的任何一项技能,但她不是完全退在帐篷后面的人。
到了谢迪贝莱,第四章,有一个任务:亚瑟可以去找玛丽-贝丝开始一段对话,问她有没有过后悔加入帮派的时候。这段对话是玛丽-贝丝这个角色最接近说真心话的一刻。她写作的事,她离开的念头,她对现状的不满足——所有这些在那场对话里都有。8

河狸岩洞:当亚瑟告诉她肺结核的事
1899 年秋,帮派陷入最后的溃败阶段。帮派退守河狸岩洞(Beaver Hollow)。在这里,亚瑟可以和玛丽-贝丝单独谈话——告诉她自己得了肺结核。
这段对话被配音演员 Samantha Strelitz 在采访中特别提及,她说这场戏「同时带有重量感和纯真感」。3
玛丽-贝丝的反应是她这个角色的典型:她没有崩溃,没有过度悲伤,她对亚瑟表示了真诚的慰问,然后说的是——珍惜剩下的时光。6
不是说「你一定会好起来的」,也不是沉默着哭。是「珍惜剩下的时光」。
这话在范德林德帮的背景下说出来有点奇怪,因为这帮人里没有几个人真的在珍惜时光——他们大多数是被带着跑、被骗着走、被命运拖着往前。玛丽-贝丝说出这句话,因为她是那个少数真的在考虑「以后」的人,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只是还没走到那一步。
1907 年,瓦伦丁火车站
帮派崩溃。达奇失控,叛变、追杀、逃离,一切都结束了。玛丽-贝丝在帮派分崩离析的过程中,和皮尔逊、凯伦、大叔一起离开。10
1907 年。尾声章节,约翰·马斯顿在瓦伦丁火车站遇见她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自己写的书。她把书送给约翰,告诉他:「我的笔名是莱斯利·杜邦(Leslie Dupont)。有点法语范儿,有点模糊。书嘛,毫无疑问是烂的,但销量不错。」11
然后她上了火车,走了。
「毫无疑问是烂的,但销量不错。」——这句话里有种轻巧的自知,也有种不在乎。她不需要写出伟大的文学,她需要的只是一份能支撑自己过下去的工作,而那份工作刚好是她真的想做的事情。

据说她在游戏片尾字幕期间被看到正坐在桌前写作。与蒂莉·杰克逊保持着联系。3
人物评价
玛丽-贝丝·盖斯基尔是范德林德帮里少数几个「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去哪里」的人。
这很了不起,因为帮里大多数人是被某种东西推着走的——被信仰(达奇的那套意识形态),被仇恨(迈卡),被义气(亚瑟早年的那些年),被找不到别的出路(约翰在某个阶段),被恐惧(好几个人)。玛丽-贝丝被什么推着?从结局往回看,她一直都在往一个方向走:写字,出走,用一个法语感笔名把烂言情卖出去。
她身上有一种游戏里很少见的东西:不需要英雄主义,也不需要悲剧,就可以成立的人格完整性。她不是达奇眼中的「伟大使命」里的一员,也不是亚瑟那种在枪声和血里硬挤出救赎的故事。她是一个扒手,后来变成言情小说家。她的故事里没有什么大喜大悲,没有重量级的死亡或牺牲,甚至在帮派主线里都是边缘存在。
但偏偏是她,在那列火车开走之前,把书递给了约翰,说了那句「毫无疑问是烂的,但销量不错」。
游戏里很少有角色能用一句话把自己讲得这么清楚。她不需要亚瑟的日记,不需要蒙太奇式的角色弧,不需要任何人来总结她是谁——她自己说了。
范德林德帮里,最后真正离开、真正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的人没有几个。玛丽-贝丝是其中之一。她的善终不是因为运气好,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那条路走死。
Fuentes de referencia
- 1Red Dead Wiki - Mary-Beth Gaskill
- 2Screen Rant - RDR2: The Other Van der Linde Gang Member Who Gets A Happy Ending
- 3Wikipedia - List of Red Dead Redemption 2 characters
- 4游民星空 - 荒野大镖客2全人物资料及背景故事一览
- 5YouTube - Kieran Duffy Making Conversation With Mary-Beth Gaskill
- 6萌娘百科 - 玛丽-贝丝·加斯基尔
- 7RDR2.org - Item Requests Guide
- 8GamerGuides - Chapter 4 Walkthrough
- 9Fextralife Wiki - Mary-Beth Gaskill
- 10萌娘百科 - 玛丽-贝丝·加斯基尔
- 11TikTok - Where to Find Mary Beth in RDR2 Epilog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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